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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满小河湾

“种田既要舍得投入,还得动脑子讲科学。否则同样是忙田,收入可大不相同啊!”席间,我大舅发出由衷的感叹,亲友们点头赞同。
此时,二大爷端起了酒杯,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漾出甜蜜而充实的笑容。

喜满小河湾

原载于《农村青年》2021年第3期
文/宣金祥

因为忙工作,平时难得回水乡老家,但春节回去拜年则是必不可少的。今年春节虽说疫情防控形势依然严峻,可在严守相关规定的情况下,我还是回老家给父母和乡亲们拜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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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塔河

白塔河老家的名字叫百子村,坐落在高邮湖西岸、安徽省天长市万寿镇。白塔河绕村拐了个弯蜿蜒向东,所以也叫它小河湾,全村800多户人家,3600口人。

故乡总有说不完的话题,过年时就更多了。今年的春节给我的印象特别深,一连串的喜事令人兴奋。

“四猴子”住上了“小洋楼”

大年初一,迎新接福之际,四周“噼噼啪啪”的鞭炮声不绝于耳。而响声“咚咚”的连发礼炮,就是不远处的“四猴子”家燃放的。

36岁的“四猴子”叫唐春山。他排行老四,四五岁时母亲就去世了。三个哥哥分家后,他和父亲相依在两间破草屋里,日子过得紧巴。因其顽皮瘦小,乡邻们叫他“四猴子”。“小时的‘四猴子’在学校里没啥出息,初中刚读完就走上社会。外出打工却混出了模样,村里最亮眼的小别墅就是他家。”母亲说。

“‘四猴子’近几年还真是发大了。”父亲接过话茬并道出原委。“四猴子”先是在省城合肥一家建筑公司做打桩工,后因脑子灵,技术精,同公司签合同承包打桩业务,每年落进腰包不下30万元。去年,他推倒旧房,在新农村规划点上盖起了别墅,盖好后又装修了一番,总共花去六十来万元。屋里每个房间都有彩电,电脑、冰箱、空调、太阳能等全配齐了。

乡下拜年,四邻都要相互走动,不仅互道恭喜发财之类的吉祥话,还要互敬香烟。“四猴子”果然与众不同,他拜年掏出的“红软中”让我这个城里人也着实吃了一惊。

“老四兄弟,真发了啊,恭喜恭喜!”我由衷地祝贺他。“哪里,哪里,全仗国家政策好,全托大家伙的福啊!”他两眼放光,乐呵呵地回应道。

“四猴子”一身新衣,精神十足,全然没了小时候的羸弱,丰足之喜让他彻底改变了模样。邻居说,村里的柏油路改造工程就要完工了,“四猴子”明年说不准要开个“大宝马”回来呢。

城里来的拜年人

乡村里的春节,晚辈是一定要先给长辈拜年的。由于家里有90多岁的奶奶健在,族中上门拜年的便一拨又一拨。就在奶奶念叨谁来谁还没来时,只见一辆簇新的红色小轿车开到家门口。

“是喜旺来了!”父亲说道。

“是隔壁的李喜旺吗,他怎么开上了小车呢?”我充满疑问。

“喜旺一家去年底已搬到市里去了,成了标准的城市人啦。”听了父亲一席话,我恍然大悟。

喜旺新年47岁,曾因多年前的超生而负债累累。

穷则思变。喜旺夫妻俩对超生致贫追悔莫及,便苦心求变求富。两人先是在天津一家皮草加工厂打工,后因勤奋踏实,学成了制作皮货服装手艺,又辗转南下到浙江义乌、海宁等地打工,专门帮人制作出口的高档貂皮大衣,收入颇丰。几年下来,喜旺不仅还完了家里的外债,还在市里置下房产,举家成了“新市民”。

“给老太太、给你们全家拜年了!”大嗓门的喜旺一脸喜气。他拜完年,还约请我们全家到他市里的新房喝乔迁酒呢。

“一定去贺喜,一定去的!”父亲肯定地答应道。

光棍汉有了温暖的家

大年初二一大早,屋后树上的喜鹊叫喳喳。“今儿个又有喜事啦!”奶奶耳朵真尖。话音刚落,村头的远房叔叔宣福根上门来请我们全家吃喜酒。

“我福根哥当‘倒插门’女婿的大喜日子定下来了,今天他和新嫂子上门是来认亲戚的。”随福根同来的二叔宣福田道出吃喜酒的原由。

47岁的宣福根自小父亲病故,与母亲和弟弟苦撑着熬日子,家中穷得就剩几只破碗了。初中毕业那年,他母亲又病故了。求学困难,他便去当了兵。服役一结束,就回家务农。由于他老实巴交,不善言语,又没啥积蓄,对象始终无着落。眼瞅着同伴们一个个成家抱娃了,他却没个动静;弟弟宣福田凭自己的双手也成了家,他仍没着没落。“光棍汉”不仅成了他的苦恼,也成了亲友们的“心事”。

前年初,邻村老董家的二儿子在外因工伤亡故,撇下了年过40的妻子惠芳和一个9岁的女儿。看到一个好端端的家庭遭受不幸,联想到“光棍汉”宣福根的状况,好心人便有意撮合他们。一来二往,寡妇惠芳年前终于松了口,接纳宣福根去做“上门女婿”。

和煦的春风吹得人心醉。年初三,在为福根叔和惠芳婶举办的喜庆午宴上,族中长者一同举杯共庆新家庭的建立。喝下两杯喜酒的福根叔、惠芳婶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。那笑意里透出喜庆和吉祥,更融满了乡亲们的祝福。

听二大爷讲农事

大年初四,父母亲请客吃饭。中午12点都过了,亲朋们全部上桌,二大爷才匆忙赶来。一打听,方知他老人家正在钢构大棚地里忙着播种香瓜籽,还请了三个临时工帮忙呢。

二大爷干啥都爱动脑子,特执著,说话也风趣、幽默,种起田来更是一等一的“庄稼把式”。二大爷有仨女儿,都已结婚生子,家里的承包田就他和二大妈侍弄着。

饭桌上,二大爷掰着手指头向大伙“公布”了2020年家里的收入账:香瓜收入25000多元,外出务工18000多元,加上棉花、麦稻、油菜等其他收入,全年净赚56000多元。

“乖乖隆的格咚,二哥你真是神人啊,咋忙得过来呢?”邻居王二婶惊羡道。

“咱是既种传统粮棉,又种大棚特经作物,加上错时种植,忙起来并不吃力的。去年,咱专门拿出4亩7分田,前茬种早稻,后茬栽香瓜。由于上市早、卖相好,不少人家赔了本,咱却赚了不少钱。另外,农忙时咱回家种田,闲时到市里打工,还能赚些零花钱。”这一下,可打开了二大爷的话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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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家过年忙,走亲访友,您老却在田里务庄稼,不嫌苦啊?”听着听着,我便与二大爷搭上了话茬儿。

“大侄子,说不苦那是假话。不过收入还行,人忙点累点也值了。谁叫咱是庄稼人呢,不比你们城里人,虽苦犹甜啊。”

“牛年,您家又种了多少大棚香瓜?”

“还是4亩7分田,面积并没有增加。因为香瓜不好重茬,咱家的田正好可以轮番种植。春节前,我刚从城里打工回来,许多人家的瓜苗都露头了。不过,甭担心,咱专门从城里种子店买来了香瓜营养钵,虽说增加了一点成本,但省工省时,比老式的制钵、搬钵快多啦。去年,咱家搬钵虽迟,上市却比别人家早好几天呢。”

“种田既要舍得投入,还得动脑子讲科学。否则同样是忙田,收入可大不相同啊!”席间,我大舅发出由衷的感叹,亲友们点头赞同。

此时,二大爷端起了酒杯,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漾出甜蜜而充实的笑容。

我打心里为乡亲们祈福,衷心祝愿他们牛年运气好,更加兴旺发达。

终审:蔺玉红
审校:李志国  刘朱婴
编辑:刘树晨

作者: 农村青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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